2025-06-05    作者：本报记者 吴 玮

 

  在上海，曾经有一种通体绿色、名为无斑雨蛙的可爱小蛙，它们随处可见，被称作“雨呱呱”或“绿蛤蟆”。因为农药、化肥使用和环境变化等因素影响，它们在上海的数量迅速减少，以至于几十年来，几乎再也没有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近日，记者获悉，经过多年努力，无斑雨蛙正在回归。目前，位于奉贤区刚刚建成的雨蛙生态农场里生活着100多只无斑雨蛙。

 

  唯一在上海被发现和命名的蛙类

 

  记者眼前的无斑雨蛙，约有大拇指第一个指节那么大，通身碧绿的小蛙趴在八角金盘上，显得十分俏皮可爱。据介绍，无斑雨蛙成年体长在3到4厘米，背部呈现清新的翠绿色，足部长有吸盘，可以在垂直的树木或农作物上爬行。因背部没有斑点或条纹（冬眠期除外）而得名，这也是它们区别于其他雨蛙的重要特征之一。而且，无斑雨蛙是唯一一种在上海被发现和命名的蛙类——1888年，由德国动物学家奥斯卡·博特格首次发现并命名。

  在雨蛙生态农场东侧的大型网箱中，模拟出多个无斑雨蛙的繁殖生境，有的是种了水稻的小稻田，有的种了多种水生植物，有的是没有农作物的小型池塘，工作人员正在监测设备旁，架设收音设备。“部分无斑雨蛙将搬来这里，这些设备用以观察和研究它们在不同生态环境里的繁殖情况。”城市荒野工作室创始人郭陶然告诉记者，经过多年努力，目前已培育出200多只无斑雨蛙，在这片刚建成的雨蛙生态农场里就生活着100多只。

  无斑雨蛙通常在五六月繁殖，繁殖期常出现在稻田中，非繁殖期则在玉米、棉花等农作物和乔灌木、竹林中捕食昆虫。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无斑雨蛙在上海随处可见。据上海老一辈野生动物保护工作者回忆，过去上海的水稻田里，雨后常是一片蛙声，无斑雨蛙集群发出响亮而高频的叫声，因而人们都叫它“雨呱呱”或“绿蛤蟆”。

  然而，城市化的加速、栖息地丧失以及农药的过度使用等因素，严重影响着无斑雨蛙的身体健康和栖息环境。最后一次在上海发现它的踪迹，还是几十年前在南汇、奉贤和浦东交界处的农田果园里。

  多年来，上海市绿化和市容管理局、上海市林业总站、上海市野生动植物和自然保护地研究中心联合城市荒野工作室等民间力量，一直在为恢复无斑雨蛙种群而努力。

 

  多方努力，阔别已久的“土著”回归

 

  2016年，城市荒野工作室开始关注无斑雨蛙，希望能够在上海重新找到这一物种，然而并没有在上海范围内再次发现它们的踪迹。同年，工作室在闵行区浦江镇租赁了10亩稻田，筹备开启无斑雨蛙种群恢复实验及其他一系列农业生物多样性体验活动。

  与此同时，南京林业大学的包·阿迈尔教授也一直在关注、调查无斑雨蛙。经调查，无斑雨蛙在整个华东范围内的数量显著减少，野外种群数量早已骤降到几百只的极度濒危级别。前些年，阿迈尔在安徽发现了无斑雨蛙野生种群。2023年，阿迈尔将采集蛙卵孵化成的70多只蝌蚪移交给城市荒野工作室。经过两年多的人工饲养，目前团队已初步掌握了这一物种的生活习性，为无斑雨蛙在上海恢复种群积累经验。

  为了给这批幼蛙寻找更为适宜的栖息地，城市荒野工作室在闵行浦江镇开展了两年无斑雨蛙种群恢复研究后，重新选址在奉贤区头桥街道北宋村，于2024年9月开始建造面积达100亩的雨蛙生态农场。最近，农场已基本建成，其中，农场东侧建设了面积近1000平方米的大型网箱，用于开展无斑雨蛙的繁殖生境偏好研究实验。“等达到一定数量，无斑雨蛙也将走出网箱走进农田，这片农场就是专为它们打造的。”郭陶然表示，无斑雨蛙的回归，对农村地区生物多样性保护、土地利用情况与野生动物生存环境等，都具有重要意义。

  目前，农场里还种植了果蔬、乡土植物等，不定期会开展一系列自然教育课程，包括田地认领、蛙类夜观等活动。市民可以通过活动预约，来这里亲眼看看阔别已久的无斑雨蛙。

 

  ■邀您参与

  捕捉无斑雨蛙足迹

  “如果您或您身边的人曾经见过无斑雨蛙，请告诉我们。”采访中，城市荒野工作室也向本报读者发出邀请，扫描文末二维码参与 “无斑雨蛙在上海历史分布”调查问卷。

  调查问卷包括“曾在哪里见过”“是稻田还是果园”“见到的年份时间”等。工作室将针对问卷反馈组织线下走访调查，进一步了解无斑雨蛙在上海的历史分布和生存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