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秋月的李煜
2026-06-02
作者:顾伯琪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竟在他自己手中毁了。江山葬送后,他“垂泪对官蛾”,空叹“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悲鸣“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他是李煜,一代亡国之君,千古词人。
据史料记载,他对夜宴有浓厚的兴趣,迷上唐朝的“霓裳羽衣曲”并作了改编,他不爱政治,只爱诗书画。周世宗柴荣征南唐,南唐的文化和军事已经两极分化,李煜心急如焚,却手足无措,依然在东宫风花雪月,歌舞升平。朝廷官员诟病他的所作所为,他根本听不进。
柴荣离世后,赵匡胤掌握了后周的兵权,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建立大宋王朝。赵匡胤一刻不忘开疆扩土,位于江南的南唐,完全袒露在北宋的利刃之下,虽然李煜尽可能地表现出臣服的态度,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周女英成为南唐国皇后,自称“小周后”的她儿女情长,占据了李煜大部分时间,国事,政事反而成了兴之所至偶尔为之,命运和李煜开一个巨大的玩笑。李煜是个优秀的词人,却绝不是合格的国主,他贪图浮华享受,花天酒地,居安不思危。北宋虎视眈眈,南唐亡国只是时间的问题。
赵匡胤为了摸清南唐的地形、水利情况,派出探子假扮僧人的样子,混入南唐,摸清李煜大兴土木,加大修建寺院的投入,不仅在牛头山建了上千间禅房,还为那里的僧人提供衣物、绢帛、粮食等。有这样一位心地过分善良的国主,整个国家如待宰的羔羊,只能任人宰割无力反抗。在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不能苛求李煜。当时小国主被灭掉的很多,只不过很多人没有李煜那样的名气,乃至成为后世经久不衰的话题。
后人在总结李煜亡国缘由时,感叹李煜生逢大争之世,空有仁义之行却无应对策略,终致亡国。但是其一生所求皆循仁义而行,求仁得仁,俯仰无愧。李煜去世前四个月,他和吴越国王钱俶见了一面,这对宿敌还一起喝了酒。吴越归地,苏东坡说推崇备至,“是以其实民至于老死,不识兵戈,四时嬉戏,歌鼓之声相闻,至今不废,其有德于民素厚。”
其实,李煜归宋也和吴越国王钱俶一样,纳土归宋,最终让百姓免遭战火,“不识兵戈”,评价却不一样,让李煜背负骂名是不公平的。
七夕夜,李煜让宫女演唱新词“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等句写尽亡国之痛,引起赵光义的猜忌,“卧榻之侧”岂容怀旧词曲,于是派人送去毒药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