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虎臣和曹素功
2026-02-02
作者:周丹枫
毛笔和墨是中国书画的必需品,也是一代代人长年累月、反复改进而形成的精美书写文具。
凡是老上海人,都知道当年的四马路(现福州路)附近有两家颇为著名的笔铺和墨铺:老周虎臣和曹素功。这两个店名原来都是人名,由于他们精于制笔和制墨,经过几百年的数代人传承,分别成了笔墨的名片。
周虎臣乃江西临川人,自幼随父母在家制笔,精于此道。其第三代传人于康熙三十三年(1694年)至苏州北仓桥开设首家“周虎臣笔墨庄”,他们没有因循守旧,而是认真学习汲取湖笔工艺特点,使制笔工艺大幅度提升,制作的狼毫毛笔尤宜书写对联、条幅,画山水中堂。同治元年(1862年)其后人到上海开设“老周虎臣笔墨庄”。1910年又在河南中路108号开设周虎臣笔墨庄大房,1927年迁至广东路244号。虎牌、鼎牌湖笔备受赞赏。清末书法名家李瑞清曾这样盛赞: “海上制笔者,无逾周虎臣。”不少国画书法大家,如吴湖帆、张大千、沈尹默所用毛笔,都是周虎臣笔墨庄根据他们的特殊要求定制的。鼎牌湖笔1929年获美国、菲律宾马尼拉狂欢节工商博览会奖状;1930年获国际博览会奖章。虎牌水笔于1935年获中华总商会全国展览会优等奖状。老周虎臣笔墨庄延续达十代,到1956年公私合营,成立了“上海老周虎臣笔厂”。它制作的狼毫、羊毫等,富有弹性,经久不损,而且笔杆的材质也精选湘妃竹、红木等,既有实用价值,也极具观赏性。
徽州是“徽墨”的故乡,徽州古称歙州。旧有“天下之墨推歙州,歙州之墨推曹氏”之说。曹素功是清代著名的制墨大家,他跨越了两个朝代:生于明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卒于清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曹素功自幼对制墨有浓厚兴趣,是曹氏制墨业的创始人。同治三年(1864年)墨庄从苏州迁到上海小东门附近,规模不大。扩大经营后,先迁至河南中路,后来“曹素功墨苑”搬到金陵东路167号。“曹素功墨”选材严格精细,它有“三不卖”原则:新墨保存不过一年不卖,墨锭外观不整齐不卖,墨面有裂缺不卖。曹素功墨庄各类精品曾在1914年日本东京博览会上展出,荣获金质奖章和奖状。
毛笔和墨不仅是中国书画不可或缺的必需品,而且好的毛笔能让用笔者得心应手,挥洒自如;好的墨能使作品色泽经久不变。我国许多珍贵书画,历经沧桑,流传至今,色彩依然,即为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