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校长杨崇瑞
2023-12-14
作者:陆其国
在中国,提起妇产科专家,人们首先想到的多是林巧稚。因为林巧稚名声太过响亮,所以知道杨崇瑞的人不多。其实杨崇瑞不仅是妇产科专家,她还是医学教育家、中国助产教育奠基者、中国近代妇幼卫生事业创始人。她在协和医院时,和林巧稚也是同事;而且她俩都终身未婚。
杨崇瑞,1891年9月生人,河北通县人。小学毕业后,她进入北京贝满女子中学。毕业后考入协和女子医科大学。六年后获得医学博士学位。此时她本有机会留在协和医院工作,但心怀悲悯的杨崇瑞,却毅然选择到条件艰苦的山东德州博济医院,当一名妇产科医师。她到职不久,当地即发生水灾,医院被淹。这时就见她背着药箱,乘着小船,频频出现在灾民集中的地方,施诊给药,她也因此获得当地百姓交口称赞。三年后,杨崇瑞接受天津医院邀请,到那里做医生,兼护校教学工作。三年后她回到北京,在协和医院再度进修。又三年,成为妇产科主治医师。此后有一天,她忽然接到一位遵化农民的来信,说他们乡下不少婴儿因得“四六风”症死亡,他自己的两个孩子,也因患此病夭折。这次他妻子又不幸得月子病去世。他在信中恳请杨大夫,救救大人和孩子。
杨崇瑞阅信后,心急如焚。经报告上级,立刻组织人员,带上药品和器械赶赴遵化。然后深入当地农村调查,取得第一手资料。后经生化实验表明,新生儿患“四六风”死亡,是由破伤风杆菌传染引发;产妇得月子病,多因在接生时没有做到无菌消毒导致的产褥热,严重的就会死亡。杨崇瑞在当时的社会条件下所取得的这项调查成果,为以后的妇幼卫生工作打下了基础。协和医院鉴于杨崇瑞作出的调查成果,派她到美国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进修公共卫生,并考察欧美各国助产教育情况。1927年杨崇瑞学成回国后,首先组织人力对在北平挂牌开业的360多名接生婆,分期分批进行轮训,做到彻底消毒接生,消灭“四六风”;同时对产妇进行消毒和护理,防止产褥热。接着她又组织起北平助产教育委员会。1928年,北平市卫生局聘任医学专家及社会名宿,筹组成立北平市产科教育委员会,同时筹设北平市卫生局接生婆讲习所及助产士训练班。其间杨崇瑞都积极参与计划,博采众议。
1929年11月,经国民政府批准同意,国立第一助产学校在北平建立。杨崇瑞受教育部、卫生部联合聘请,出任校长,主持校务。斯时协和医院的林巧稚等多位大夫,就在这所学校担任或兼任讲师。这前后杨崇瑞本人亦出版了《妇产科学》《妇幼卫生学》《妇幼卫生工作纲要》等多部专著。虽然身为校长,平时工作繁忙,但杨崇瑞要求自己,必须和其他医生一样,担任外出接生工作。一位当年曾做过杨校长助手,和她一起外出接生的年轻助产士后来回忆说,杨校长面容和蔼,常年身穿一袭布旗袍,将发辫盘于头上。那天等着她们去接生的产妇,皮肤格外娇气,连使用红汞药水消毒都过敏。但最后杨校长还是找到了解决方法,顺利地完成了此次接生。杨校长告诉这位年轻的助产士,外出接生经常会遇到意外的事,这时候就要多动脑筋,业务知识也会有较大增长。后者说,跟杨校长一起工作,不但使她在医疗技术上受益,还提高了她在特殊情况下的应变能力。
1937年,杨崇瑞被调往南京卫生署主持计划与指导全国妇婴卫生及助产教育工作,兼任中央助产学校校长。十年后,她被聘为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妇幼卫生组副组长。其间她曾到欧洲多国考察妇幼卫生工作,并进行研究指导。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她回到国内,参加妇幼卫生事业的领导和建设工作,并担任卫生部第一任妇幼卫生司司长。
杨崇瑞于1983年7月去世,享年92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