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精神关怀为钥 解暮年心灵之锁
——电影《过家家》《翠湖》引出的思考
2026-02-12
作者:吴永耀
很凑巧,最近看了两部影片,一部是《过家家》,另一部是《翠湖》,内容都涉及养老,观后感触很多。
《过家家》中丧妻失儿且患阿尔茨海默病的空巢老人任继青,意外错认新租客为儿子,众人明知是场误会,仍善解人意地与他一起“玩”起了过家家游戏。《翠湖》中退休教授谢树文的黄昏恋遭女儿们质疑,面对恋情和亲情,他改变了做法,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节奏和心理状态。
这两部电影跳出把老年关怀停留在衣食住行的物质层面,将镜头对准容易被忽视的精神生活,以“外力”和“内修”的不同叙事视角,剖析了暮年心灵的孤独、渴望与归属,也为社会如何真正关怀老人的精神世界,给出了极具温度的影像答案。
《过家家》童趣化的叙事外壳,隐藏着老年生活孤独的内核,进而诠释了陪伴的本质是精神关怀。影片中,钟不凡、苏晓月、金珍姑和老人任继青通过过家家游戏组成临时家庭,让患有阿尔茨海默病的老人摆脱孤独,恢复成为能自主选择、肆意欢笑的“正常家庭”的普通人。这份关怀,不是子女式的物质保证或保姆式的生活照料,而是尊重老人的精神表达欲,这种“过家家”感觉恰是任继青生活中最稀缺的养分。
如果说《过家家》是“外力”,以热闹的群像,演绎了精神陪伴的重要性,那么《翠湖》则是“内修”,以沉静的个体叙事,探寻了精神归属对老人的终极意义,也揭示了精神关怀中尊重个体选择的深层内涵。
《翠湖》中谢树文的内修,便是老人自我救赎的清醒探索。住在昆明翠湖公园边的退休教授谢树文,丧偶后在寻找恋情维系亲情过程中,通过介入女儿淑贞、淑娟、淑林磕磕碰碰的家庭生活,倾听并理解孙辈晓倩、子龙、宇硕的烦恼,变女儿家的“外人”为家人,对恋人吴奶奶时时牵挂,在自我调节中有了通达通透的心态。谢树文的转变,凸现出对这类老人的关怀就是要找到契合其内心的精神寄托,重新找到自身的价值感。
以情暖心,以心换心,用一把钥匙开一把锁的方法,对这两部影片同样适用。《过家家》的“外力”热闹是治愈,《翠湖》的“内修”沉静是救赎,前者告诉我们不要让老人晚年生活孤独,后者则提醒我们让老人拥有属于自己的精神天地。当然,精神关怀要有针对性、适应性,如果让任继青去“内修”,让退休教授谢树文靠“外力”,可以说适得其反,那不是精神关怀,而是精神添乱。
《过家家》和《翠湖》的可贵之处,在于没有用苦情戏煽情,将老人塑造成需要同情的弱者,而是将其还原为有完整精神需求的个体。影片注视老人丧偶或独居生活的无奈和尴尬,怀着有温度的感情去体味他们的生存和灵魂,展示出老年精神关怀不止是简单的多陪伴、多关心,更要尊重老人的生活选择和精神生活,为他们创造寻找自我空间的生活主动权。
在老龄化日益加深的当下,《过家家》与《翠湖》的影像表达,不仅是对老年特殊群体精神世界的一次深度关照,更是对整个社会的一次提醒:物质的丰裕能保障老人的生活,而精神的丰盈更能让老人真正享受有质量的晚年。真正的精神关怀,从来都是最朴素、最温暖、最真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