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一

 

图二

图三

图四

 

 

图五

图六

  玻璃制品是现当代生活中常见的器物，古时，玻璃被称作琉璃、瑠璃，是以各种颜色（颜色由各种金属元素产生）的人造水晶（二氧化铅含量24%）为原料，在1000多度的高温下烧制而成的装饰品。制作琉璃的材料，来自铸造青铜器时产生的副产品，经提炼加工，制成琉璃，十分稀有。琉璃流云漓彩，晶莹剔透，光彩夺目，古人也叫它五色石。迄今为止，已出土的琉璃珠最早的年代是商晚期，西周墓葬中也有琉璃珠饰。现今，“琉璃”一词多用于琉璃瓦、瓦顶琉璃饰件。

  最初，我爱好高古陶瓷器物，机缘巧合，邂逅了古琉璃。20世纪90年代末，我与金石专家、同事庄新兴老师常去上海豫园藏宝楼门口的福佑路淘宝。一天，庄老师带来一只长条形首饰盒，内有几根长长的蓝色和白色发钗，质感像塑料。他说：“这是古琉璃，到代（指符合年代特征的藏品）！”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古琉璃真品。庄老师建议我到福州路外文书店买一本《中国古玻璃》。这本书的作者是中国台北市琉璃收藏家韩韩（骆元元），1998年，此书由艺术家出版社出版。韩韩收藏琉璃几十年，藏品颇丰，对琉璃颇有研究。

  不久，我在藏宝楼的地摊上见到两根细长的蓝、白色宋代琉璃发钗。因为见过琉璃真器，学过古琉璃鉴赏知识，我当即买下。此后，我开始留意古琉璃器物，常见的，有宋元和明清时期的发簪、发钗、花片、带板、珠串、佩件、手镯（图一、图二）。2009年，我在意大利西西里岛锡拉库萨的小镇上，踏入一家小店，一眼瞥见架子上挂着三串珠子，心中暗喜：“那不是琉璃嘛！”其中两串产于北非摩洛哥，另一串是亚细亚风格的，乳白色底子，有朱红、蓝色、黄色等短小条纹。我推测，它们是距今两千多年的古琉璃。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花750欧元顺利拿下。

  2010年，我发表了论文《璀璨之中国古琉璃》（刊载于《上海工艺美术》杂志总第104期），阐述了琉璃的来源、工艺特征和鉴赏门道。

  2018年5月，上海油画雕塑院的韩连国先生到我的工作室小坐，他是中国古代瓷器和玉器的文博专家，我们相谈甚欢。临别，他送我一只小巧玲珑的姜黄色琉璃犬（图三），他告诉我，这是唐代的。前年他又赠我一只精美的高古琉璃瓶（图四）和一串（14颗）高古亚细亚风格的琉璃珠（图五）。

  图六是我收藏的非洲贸易珠，属西方古琉璃，当年，威尼斯商人用这些珠子，与非洲部落交换黄金、象牙和奴隶。

  但凡收藏，总是聚难，散易。能遇到上述琉璃器物，既自然又偶然。自然的是早有缘分，偶然的是我能遇见它们，且一见倾心，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