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逾古稀，退休后坚持运动，从室外网球、篮球转向室内乒乓球已十年，这两年，打乒乓又从每周五六次、每次近两小时，主动降为隔日一次、每次一小时二十分钟。而同室同年龄段的球友亦纷纷“运动降级”。

  与之相对，我有个同学是长跑爱好者，古稀之后坚持每日数公里，虽感吃力，但仍风雨无阻，终因冒雨跑步滑倒致脚踝骨折。“感到吃力仍坚持”已是危险信号，“风雨无阻”更忽略了环境风险。古稀之年的平衡能力与反应速度，已难以应对雨天湿滑的路面。一次滑倒，脚踝骨折，锻炼非但没有换来健康，反而有损于健康。正反两例，指向同一个道理：锻炼须随年龄和健康状况量力而行，不可蛮干。

  有医生朋友说，老年人锻炼之所以要“降级”，首先在于身体机能的自然衰退不可逆。心肺功能、肌肉力量、关节软骨、平衡能力，无一不在走下坡路。年轻时练完睡一觉就恢复，年老后却可能需要两三天。若仍按原有频次和强度硬撑，疲劳与微损伤不断累积，锻炼便从“健身”变成“耗身”。

  老年人锻炼的目的，早已不是竞技、刷数据，而是维持机能、愉悦身心。不计输赢、不接险球，避开了急停急转带来的关节冲击；降低锻炼强度，留出时间与球友歇一歇聊一聊，身心同样能感到愉悦。

  年龄上去了，锻炼的频次和强度就该相应降下来。锻炼是为了健康，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还年轻。会“降级”的人，才能把运动真正练成晚年的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