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来信

2026-01-06    作者:刘志坚

  下雪了,很应景。

  病妻在站楔板(一种康复训练器具),我则于窗前看大雪纷飞。蓦地,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邮政师傅,嘱我带笔到楼下,签收一封挂号信。

  从邮递员手中接过挂号信,是《上海老年报》社寄来的。手感告诉我不是往常寄送的样报,近期我也没有稿件在《上海老年报》发表,不禁心生好奇。急急上楼回家,快速拆封,赫然是几件精巧的物什——一套盖有《上海老年报》创刊40周年纪念印章的纪念封、一套成语书签和一封信,大意是“在今年《上海老年报》创刊40周年系列纪念活动中,您的作品段落入选本报“金句”摘编,现将您的入选金句卡片,以及纪念封和成语书签寄上,愿这小小的心意能为您带去喜悦……”

  读罢信件,我在纪念封中找到了我入选的文字,一为2024年8月20日刊发于《上海老年报》红枫版的散文《响晴之响》的段落,一为2025年2月18日同样刊发于该版的散文《灯影·月影》的段落,自己的文字,得到如此厚待,我受宠若惊,诚惶诚恐,不禁想起给《上海老年报》投稿的种种过往。

  2024年5月末,在康复医院陪伴病妻三年的我,终于带她回到了家里。每天白天为她做康复训练时还好,到了夜里我内心的郁结不由自主地汹涌而至,几不成寐。我知道,如此下去,我的身心会在重压之下垮掉,我不敢想象一旦我出了问题,她将处于何种境地。于是,我决定收拾心情,捡起搁置了许久的秃笔,给内心寻一个出口,给灵魂找一处安放的所在。某天,在某个公众号偶然得来《上海老年报》编辑老师的邮箱,于是,2024年6月18日晚上,我把第一篇散文《有蒿名抱娘》发送了出去。

  我不知道自己的文章是否符合报纸风格,不敢抱有过高的期望。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去写从心里流淌出来的东西。孰料,一个月后,准确地说是7月20日,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让我下楼签收一封挂号信。接过印有“上海老年报”字样的信件,看着上面用钢笔书写的清秀字体,我急切地打开信,以至于手有几分颤抖,展开7月16日出版的四开八版的报纸,第八版的红枫副刊上,我的散文《有蒿名抱娘》变成了铅字。我闭上眼睛,平复内心的激动,因为这篇散文的刊发,给我阴云密布的生活带来了些许的光亮。

  紧接着,2024年8月20日,《上海老年报》红枫版,又刊发了我基于妻子病重与康复过程中的内心感触,所写出的散文《响晴之响》。我把文章读给妻子听,她的表情由凝重继而舒展,最后眼角湿润了……

  后来,我向全国各地报刊投稿,陆陆续续发表了不少,但收到样报的却寥寥无几,而《上海老年报》的样报却始终如期而至,每每捧读,内心总是暖暖的。2025年,我也因此先后五次收到了沪上来信。而大雪飘飘的12月4日,我又收到了《上海老年报》社情真意切的信函与礼物,这些信件带给我的不仅是喜悦,更多的是温暖与支撑。

  云中谁寄锦书来,雪花落时,情满心头。